樵苏

文青无耻之作。
樵苏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离开。
可是她又会想,若是我离开,那许叶冉呢?
他还是过他的太平日子,长乐无忧。
多少次无望的数着日子,说着这是我爱你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,即使很难完成,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。
于是实现了自己年少时的誓言,若再喜欢一个人,必定加倍对他好。要把自己所不到的全部给他,希望他能微笑幸福。
得不到的是什么?无非是爱而已。
于是所有的爱,全部,全部,都给他。
习惯单方面付出良久,也不知道会不会透支,只知习惯成了本能。
若是上一个爱的人还在自己身边,必定是默默付出到死吧,到尽头,笑着想想,啊,原来我爱的不是他,而是,自己。
可怜他,当了我几十年狂爱的靶子,水深火热,十足折磨。
想想都毛骨悚然。
幸好已经离开。
像樵苏这样的人,没有特别的嗜好,姿色平凡,不能出门拈花惹草,哄骗人的长处也因为懒而倦怠起来,无所事事,除了爱许叶冉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只盼望早早过了现在的煎熬,能安定下来,寂寞的时候能在青碗里养一红一黑两斤鱼,18岁早早打算好打了年龄必定要皈依佛教,若那个时候,还在爱他,就往后拖拖吧。
樵苏不是不想结婚,这和爱与不爱没有任何关系,她想尝试这样的关系,尽管早早看透,没试过还是心有不甘,做个完美的好妻子,尝试正常家庭的过程,妥帖的对那个人好上几年,然后离开。
那时候,樵苏一无所谓,终于可以坦然对许叶冉说我爱你的时候,他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樵苏算是混沌的人,不知是先天还是后天养成了时时忧虑的性子,对所有的事情只能用没办法解释。
樵苏喜欢许叶冉是因为她坚信他们有部分是相同的。
其实,也许是错觉。
樵苏曾经喜欢过一个自闭症的男孩子,笑起来很傻,别人问话时思考良久,模样很好,最大的长处是画画,他和他看一样的书,喜欢一样的漫画角色,同唱一首歌,她觉得,她和他,是应该在一起的,她觉得,他和他,就是该相依为命的。
可是,像他们这样的人,最缺乏的就是坦诚,即使在一起了,又能如何呢?
年年都要生日,樵苏觉得时间对她来说,并没有多大改变,永远都是不知上进的样子,低眉顺眼。
最重要的人逝去的术后,有些茫然,都忘了哭,他变得身体瘦削,被裹在一个小小的被子里,庆幸的是神态安详。
其实是松了一口气,不忍看他在病床上再受折磨,生活不能自理。大小便失禁,气急败坏的挥手打人。
他不认识任何人,包括樵苏,他只记得樵苏小时候的样子,跟在他身后学步。
去年樵苏急急的赶回属于自己的城市,却不知是最后一面,对谈也无。
他握着小护士的手去世,身边没有半个亲人。
人们说他为了不给人添阿凡,连日期也选在星期六,日。
执意的守了他一个玩撒谎那个,第三天出殡,才知道这个人,是真的没了 。
一步一磕的送人也没力气,只知道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。
后来别人怪樵苏薄情,总不提起他,不是不提,而是一提,总觉得自己要崩溃。
半世沧桑的女人最终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樵苏身上 。
却不知道,樵苏实在是太累,只想早早老去,打回原形,植根土地。
她心中不断想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。
她也不知道,这件事情是个秘密,得带到棺材里。
历史旧事被翻出来一遍一遍的讲,樵苏就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,人人都一笔账要算,她牵涉在其中,不得动弹,偶尔也被拿出来清算一番,比如说她多可怜,樵苏不觉得自己怎么了,但是也觉得自己迷惘。
樵苏害怕啊,樵苏特害怕。
14.5岁要住到很大的房子里,能联系外面的只有电话,桌上有数目不少的钱,她拿少部分的吃饭,大部分的买书阅读,阅读是最好的姿势,了解自我,且读懂寂寞。会跟喜欢的孩子打电话,说到没有话题,彼此轻笑的挂上电话,这是她最快乐的时光。
男人偶然会回家,放下下周的钱,不能哭也不能笑,哭了是让人沮丧,笑了是漫不经心。
这是一场很长的折磨,樵苏觉得委屈,却又无处安放。
若是长大了就好了,樵苏对自己说。
喜欢一个人就好,让他带自己走,樵苏笑着打算。
于是在此之前,吞下巨大的寂寞,善待自己。
在很长的时间里,樵苏都觉得自己成了疯子,不断争吵,流血,难过,求别人放她一条生路,可是生路全无。
樵苏哄骗人的好本事就从那时磨练其,对每个男孩子都说很好听的话,温柔至极,可是她知道,不是他,也不是他。
在很黑的夜晚的几小时的步行时,樵苏坐在好友的床上,喃喃自语,到底有谁能带我走?
好友不明就里。只是说你这女孩子早熟,就喜欢哄骗人家。
樵苏待身边的好友睡着,不言不语地睁着眼睛想了一夜。
仍旧是没有结果。
樵苏爱许叶冉,但许叶冉却不知樵苏,樵苏提起许叶冉必定笑地像个孩子。
老友说只有提起他你才去了一份颓废气。
樵苏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子,活在小说里,必定是一个死字结局。
可她却活在当下,自然是没人带她走,小时的妄想是断了的。
樵苏说我若能忍住这巨大的寂寞爱许叶冉一辈子多好。
老友说像你这样凉薄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人感动。
樵苏笑着不说话,只是在唱K的时候对着隔壁的男孩子唱为爱痴狂,发觉自己红骗人的功夫还在 。
回家的车上,樵苏居然看见许叶冉就坐在自己的前方,面容洁净,笑容腼腆。
她之于他来说,只是一个陌路人。
她轻轻的在他身后唱为爱痴狂,微微的笑了。
于是 全世界的路灯,仿佛都亮了。
想问你敢不敢,像我一样,为爱痴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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